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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的離魂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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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的離魂散

眼前出現陌生的場景,周圍空無一人,聞箏揉了揉腫脹的眼睛和發紅的臉頰。

聞箏能感覺到自己在做夢,做一個無比真實的夢,從書桌上醒來時腰酸背痛,真實的感覺和前幾次的不一樣。

她站起身想出去看看,腳下傳來鎖鏈的響動,她低頭,雙腳上纏著一雙腳銬,鐵鏈延伸到床邊,明顯是有人不想讓她走太遠。

根據前幾次的經驗,聞箏猜這次的夢境和前幾次的差不多,都是有關她過去的夢,給現在的她一些提示。

這次過去的自己要告訴她什麽呢?

聞箏漸漸放開身體的掌控權,讓自己從身體中脫離出來,以游魂的形勢來看自己接下來的要幹的事。

剛從身體中脫離,過去的她熟練的拆下腳銬,從窗戶翻出去,輕盈的如同一只逃出牢籠的小鳥,沒留下一點兒聲響。

聞箏瞧著過去的自己熟練運用靈力,有些好奇自己以前的修為到底在哪個階段。

總不會比現在低,化神還是煉虛?

聞箏不緊不慢的跟著過去的自己,腦中思考自己修為的高低。

過去的聞箏快速的在各個宮殿裏穿梭行走,起落間沒發出絲毫動靜,如同一只靈巧的貓兒。

聞箏跟著過去的自己穿過重重宮殿,來到上次做夢時見到的那個大殿,夢魘般的回憶浮現在聞箏的腦中,她停下腳步。

要進去嗎?

上次見到的那個黑面人好像就在這個宮殿裏,看不清的五官和腳下繡著的奇怪紅花,她想去看,但內心深處的恐懼使她她無法動彈。

聞箏怔楞在原地,眸中透露出糾結,思忖許久後,正當她準備踏出第一步時,過去的自己繞過了這座宮殿,從旁邊的小門跑了出去。

來不及多想,聞箏立馬跟了上去。過去的她從小門一路跑遠,盡管跑的氣喘籲籲卻還是不敢停下,時不時的回頭看,像是擔心什麽人發現。

她這樣緊張的態度讓聞箏也不時的回望,不知不覺間跟著她來到一處廢棄的枯井旁,井邊的雜草幹枯發黃,手一揉便成了碎屑。

過去的自己一頭紮進井裏,聞箏驚得趴在井口向下看去,過去的她擡著頭向上看,目光剎那間和聞箏對視上,聞箏莫名後背發涼,想離開井邊冷靜一下,卻發現自己動不了。

她以一種奇怪的姿勢趴在井邊盯著裏面的人從袖口中拿出一個褐色的珠子塞入井中的縫隙處,而後擡頭看向她:“記得回來拿。”

輕聲的低喃如同一記重錘把聞箏敲醒了,她猛地擡起頭,茫然的望著前方。

慕清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他錯愕的盯著聞箏好一會兒才問道:“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他剛過來看見聞箏熟睡,就拿出披風想給她披上,誰知聞突然醒了,醒來時呼吸急促,像是被嚇到。

聞箏聞聲擡頭看向他,搖了搖頭:“做了個噩夢。”

這個夢太真實了,像是過去的她知道自己做夢會夢到一樣,讓人毛骨悚然。

不過這次做夢讓她看見了之前都沒看見的東西,也讓她更加確定夢裏的那些場景極有可能是千聖宮。

過去的她住在千聖宮,寄人籬下,沒有自由,那她又是怎麽逃出來的呢?

慕清把披風披在聞箏身上,見她在發呆說道:“你臉色好差,再睡一會吧。”

他應該早點回來陪著聞箏,讓她一個人在這裏難免心生恐懼。

聞箏搖頭:“不用。”她緩緩坐直身體,懷裏的東西順勢滾到地上,她瞥了一眼,是慕清交給她保管的鏡子。

她忙撿起鏡子遞給慕清,順手擦了擦上面的灰:“你讓我拿著的,現在還給你。”

鏡子早就碎裂的不成樣子,上面的裂縫處都是細小碎裂的鏡子碎片,很容易劃傷。

“小心別割傷手。”聞箏提醒一句。

慕清接過鏡子的手一頓,點頭道:“我知道了。”他收起鏡子,繼續說道:“長生門的事仙門會出手處理,等天亮了我們就可以走了。”

這件事和他們牽扯不大,他們最多算起頭的那個,後續的處理和弟子安置問題還需要仙門的人來安排。

聞箏打了個哈欠:“好。”說完後才發現天邊隱隱泛白,馬上要天亮了。

她楞楞的看了會天色,忽然問道:“石辛呢?”

她才想起來和許西銘一起幹壞事的人還有個石辛來著,昨晚一直沒看見,她差點忘記了。

“死了。”慕清淡淡道,順勢坐在聞箏身旁,“我回來的時候看見他倒在路邊,身上刺著的劍有長生門的標識。”

看樣子是被許西銘滅口了。

聞箏聽完嘖嘖搖頭,這一出狗咬狗真是難看,也不知道幕後之人到底是誰,養出的手下各有異心。

她感嘆完又合上眼睡了一會兒,直到身上的披風被太陽烤的暖洋洋的才醒過來,周圍多了不少穿著其他宗門弟子服的人,應該是被叫過來幫忙的。

“醒了?”慕清眼睛盯著手上的書,神識卻關註著聞箏,她醒來就能第一時間發現。

“嗯,我們現在走嗎?”聞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個懶腰後疊好披風還了回去。

慕清接過披風收好,點頭道:“你睡著的時候藥仙谷和清塵宗都有人來,邀請我們一起去千聖宮,我答應了。”

他開始只答應藥仙谷的邀請,想著在路上請她們幫忙看看聞箏的身體,雖說經脈修覆,修行速度快了許多,但到底損傷過根基,還丟了劍骨,難保不會落下病根。

他和藥仙谷長老聊起來時恰巧被找過來的清塵宗長老聽見了,對付提出加入,他不好拒絕,只能同意。

提起藥仙谷,聞箏想到了明信,問道:“藥仙谷的弟子和我們一起走,明信也在?”

見到慕清點頭,聞箏開口道:“正好我有事想問問她。”

“你想問離魂散的事?”慕清反應很快。

“是,我很好奇……”聞箏話說道一半沒繼續說下去,她內心隱約覺得這或許是某種契機,在提醒她。

慕清深深的望著聞箏許久,長長的嘆了口氣道:“我會想辦法叫走一起跟著去的長老,你有什麽想問的盡快。”

他看不懂聞箏內心的想法,只能用自己的辦法幫忙。

“謝謝。”聞箏低喃道。

慕清忙著起身收拾東西,似乎沒聽到到聞箏說的這句話。

兩個時辰後。

一行人在靈船的朝著千聖宮的方向趕,這次的靈船很大,靈力消耗特別快,不像慕清和聞箏去妖族搭的那種小船。操縱靈船的長老很少讓靈船疾行,大部分時間都是靠風吹動靈船前進。

靈船上的弟子不多,大部分都是剛從長生門裏出來就趕著去千聖宮,身體還沒恢覆,全都聚在一起休息。

聞箏挑了個好位置坐下休息,她前方不遠處坐著療傷的明信,她的師傅在一旁幫她梳理經脈。

聞箏等了一會兒,看見明信的師傅被叫走後,自然的坐到明信身邊,打了聲招呼:“你的傷怎麽樣了?”

見到熟悉的人,明信的警惕心放松下來,笑著回應道:“好多了,還要療養幾日。”

“那就好。”聞箏說完,像是不經意提起道:“你身上的離魂散解了嗎?”

明信撫著胸口咳嗽兩聲,邊咳邊點頭:“師傅已經餵我吃下解藥,好多了。”

聞箏眸子動了動,笑著道:“那就好,說起來我還從沒見過像離魂散這樣奇怪的毒藥。”

修真界的丹修練出的毒藥要麽是劇毒,要麽是無關痛癢拿來整蠱人的小玩意,還從沒見過像離魂散藥性這麽大的藥。

讓人無法行動,靈力全失,如同木偶一般。

“我在醫書傷看過,離魂散是千年前的的丹修為了克制邪魔煉制的毒藥,後來建木坍塌,修真界大亂,藥方不知所蹤。”明信說著說著,聲音滿滿變小,眉頭皺得能打個死結。

她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一個遺失千年的毒藥突然出現,到底有誰這麽厲害,能拿出這樣的藥方來。

“如果藥方遺失了,為什麽解藥還能流傳下來?”聞箏問道,毒藥的藥方遺失,解藥不應該也跟著一起消失嗎?

“對哦!”明信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緊接著說道:“不過這個藥方不是藥仙谷留存下來的,是千聖宮的人送來讓師傅煉制的,說是有弟子中了離魂散。”

“這幕後之人真是大膽,連千聖宮的人都敢下手。”

明信自說自話,聞箏在一旁聽著不時點頭附和,面上露出讚同之色,內心有道聲音在呢喃。

千聖宮真的有人中離魂散嗎?

她先前的猜測或許成了真,千聖宮就是幕後之人,這些年在修真界不停搜尋天資卓越,身負劍骨的弟子。

不過千聖宮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呢?

聞箏想不明白,所有的線索如同亂麻一樣鋪滿她的腦子,她找不到理清的頭緒。

或許去了千聖宮之後她才會明白吧。

聞箏拋下腦中的想法,和明信聊起其他的事情來。

長生門裏。

仙門的人把長生門的弟子全都抓了起來,待到審理後給仙門一個交代。

昔日輝煌的長生門經過各大宗門弟子洗劫後,已經空無一人,華美的宮殿滲出陰冷駭人的風,吹的紗簾輕輕搖動。

繡著紅花的靴子自鏡中踏出,一腳踩在地上碎裂的鏡子上,鏡子破碎的聲音聽得來人腳步一頓,不滿的嘖了聲。

“許西銘,真是個廢物,廢了李茹月還不夠,連長生門都沒了。”

枉費他多年心血,在今日付之東流,倘若許西銘還活著,他一定要將其扒皮抽筋。

來人撿起地上完好的一面鏡子,拂去上面的灰塵,低聲道:“讓我看看是誰壞了我的好事。”

鏡面如水波輕輕蕩漾,浮現出聞箏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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